• 2022年9月2日

水仙花

路过菜市场,见有卖洋葱模样的茎块,一问才知道是水仙花。水仙花并不陌生,每年春晚的现场,桌上摆放着一盆盆鲜艳怒放的水仙花,但自己却没有养过。看着眼前这些貌不惊人的茎块,我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凌波仙子的芳容,也不太相信它会长出鲜艳无比的花儿来。我试着买了两个茎块,问清楚了种养事宜,就拎着回家了。

从角落里寻出一只陶钵,接着又和儿子到河滩上捡拾鹅卵石,从沙堆挑选那种白色的石子,淘洗干净拿回家来。把水仙花放在陶钵里,尔后,把捡拾来的鹅卵石一颗颗码放起来,浇上清水,水仙花便安然卧于清波之中。每天,儿子抢着换水,天气晴朗的时候,又搬到露台上晒太阳。儿子想见证花开的时刻,然而,越是心急,等待花开的时间就越漫长。几天后,玉白色的茎块里冒出了嫩黄的叶子,不久,又悄然长出绿油油的叶子来,就像一群披着绿纱的少女,亭亭玉立,枝干楚楚动人,细长的叶子青翠欲滴,衬托着盆底乳白色的鹅卵石,愈发娇柔可爱了。

临近春节,花枝上青涩的花骨朵渐渐泛白。这日清早,妻在客厅里大叫,开花了,开花了。我和儿子从床上翻身而起,凑近茶几俯身细看,果然,花枝顶头的两朵花儿灿然绽放,雪白色的花瓣,金黄色的花蕊,暗香扑鼻而来。一朵花从两条修长的玉臂间脱颖而出,其他几枝也争先恐后吐出了灯笼般的花蕾。一夜的工夫,箭枝结出的花蕾盛开了。儿子侧着头看了看,摸了摸,嗅了嗅,一副珍惜爱怜的模样。儿子说,这么一点水就能长出这漂亮芳香的花儿来,要不是亲眼所见,还真不敢相信。是呀,没有土壤的肥沃,没有自然的雨露,仅仅靠这一掬清水,依然繁花绽放,留香人间。

箭枝上几朵洁白的小花,在温暖的房间里尽情展示着它那修长妩媚的身姿。芬芳的花香溢满房间,令人心旷神怡。虽然是在冬季,但水仙花没有气馁,没有彷徨,以顽强的毅力和独特的个性为人类创造着春天。正如宋代文豪黄庭坚所写“借水开花自一奇,水沉为骨玉为肌。暗香已压酴醾倒,只比寒梅无好枝。”

春节,家里来了亲朋好友,刚踏进房门,就闻到一股清冽的芳香,水仙花犹如一张张天真的笑脸对着客人灿然微笑。大家把鼻子凑上前,不住地说,真香,真喜庆。于是,煮水烹茶,围茶几而坐。油绿的叶子丛中,花儿挺立。赏花品茶,氤氲缭绕的茶香伴随着水仙花的花香,可谓是“一盆水仙满堂春,冰肌玉骨送清香”。